Madison Morrison's Web / Selected Poems / 慕禮生詩選集:她

商籟詩七首

方珀譯

1

宙斯可說是萬物之祖萬物之終

在蓋雅的指示下眾神極力推崇他

那些永生不死的神祇為的是追回

被擺黜的泰坦神族失去的昔日榮華

以天王之尊他擇娶梅蒂絲為元后

梅蒂絲實為心智的化身德性的意識

從此暗埋下爭鬥的籽實

因為她在潛意識的胎懷裏

為他孕育了明慧的勁敵

先是個灰眼睛的女孩

遠超乎父王的智慧與權位

接著是個不肖子將他自實座踹下

且道宙斯如何違抗這暗結的孽緣

及他吞噬自己的胎實後隆起的體環

2

且道吞噬胎實在他神體內隆起

集結了神性的思想於己身

且道眾神隨後的服齊接納

敘說那內隱的三位一體

雅瑟娜在梅蒂絲在他的體內

一個好戰的女子才智與父王相匹敵

其母則屈拘在父親幽暗的腸臟內

這許多干擾可讓宙斯嘗盡了苦頭

梅蒂絲在他體腹內忙於錘鍊械器盔甲

好讓愛女在一日內披掛齊全一迸而出

她陽剛的女德使得撩人的魅力都為之

遜色這婦女慣用巧智償心願的手段

如此伸張了婦女的解放

且吟誦婦女—生命的孽衍繁旺

3

姑不論凡間婦女且吟誦眾女神的時代

那些與宙斯一夜繾綣的女仙

以此表達了愛戀與仰慕

育下了蛋兒誘來金鵝同巢

如此梅婭在宙斯的幃帳裏懷下了

可親的赫密斯這眾神的傳令官

而施蜜麗承恩一夜懷得榮耀之子

啊!偉哉酒神戴歐尼斯帶給人類

葡萄藤蔓甘甜的生命血源

也莫忘阿可美妮產子的劇痛

喜獲麟兒赫克雷斯身繫神族的血緣

藉赫妻喜苾而香火緜延

除了這些滿足天神俗慾的神祇

還有那與凡夫共譜韻事的仙子

4

與凡夫共譜韻事的仙子

如同與宙斯一夕溫存的女子

她們如此作為並非自尋汙辱

只因愛的慨然要她們如此

她們的愛侶也樂成其事

由是蒂蜜妥在犂過三徧的沃野上

只覺難抵伊阿思恩誘人的精血

而愛神阿芙籮黛蒂之女哈夢妮

擒服了年少狂野的卡迪默斯

猶之死對冥府之神黑地司是萬物的終結

權力對神波賽頓是萬物的本源

色欲對宙斯與眾位女神亦復如是

當神的采光在陰幽的凡體內旋迴

且描述這位天神以及這位女神…還有那位…那位

5

且描述這位女神但也敘說他…她

所垂愛的凡間夫壻與她育下

超凡如己的兒女詩人都這麼認為

由是昏暗的暮色融合了瑰麗的黎明

如此銀足的商緹絲于歸

裴理爾斯王這輕靈的凌波仙子

育下超凡如神的愛子阿契力士

再將他交回命中注定的一戰

如此金碧的阿芙蘿黛蒂在林中

回報了恩凱西斯腰際的摟抱

如此瑟西以她巫邪的母性

擁血肉之身的奧得賽入懷

可容我們再談他與他遺落故園

的榮耀以及他家鄉的綠野平川

6

以及他留在家鄉的羊群(留置於

那如父如母的牧者尤梅阿斯身旁)

一位絕妙的旅者跨幽明兩界

他將手中的權杖搖身變為七絃琴

彈奏起所有我們聽過的美妙旋律

他是宇宙間偉大的親善大師

能言善道的商買攬售感人肺腑的

言語與熱情遨遊於無垠的蒼穹

他與宙斯或宙斯與他的個中關係

我們無從窺知然而他們的態度和諧如一

他平和的中音與宙斯沈渾的低音

齊唱讚美宇宙的秩序赫拉在夫君

與乳兒的歌聲裏加入不容易違抗的主旋律

「重視已知存在這裏的萬事萬物」

7

「重視這裏的萬事萬物已知存在的」

雅瑟娜高揚的和聲穿過赫拉沈穩的

低音聽來微顫還走了個音

赫菲斯特也帶來他鏗鏘熱鬧的樂圍

為整部曲子加入了滑稽詼諧的基調

「這裏存在我們已知重視的一切明智事物」

赫密斯點着自己的頭顱吟唱着

(雅瑟娜雙眉微蹙維護自己的尊嚴)

「我們知道萬事萬物都存在這裏」宙斯以

誇張的姿態拍著自己的肚皮吟唱著

「存在的萬事萬物重視我」赫拉激起

抗議聲音含慍聽來粗嘎潑辣

「這裏」宙斯握起拳頭說「存在萬事萬物」

(宙斯可說是萬物之終萬物之祖)